魔女的封印

谁是幸运儿,谁是倒霉蛋? 命运的大轮盘,在每个人的头顶旋转
丢失记忆的孩子,夜夜做着噩梦 他不过是不小心看到了,命运狰狞的一面
1.独占欲 管家在少爷给夜舞小姐打电话开始就陷入石化状态。
当少爷丢下电话飞奔出门的时候,管家那颗苍老的心已经彻底罢工。
从小聪明冷静的少爷居然为了夜舞小姐失去了自制力。
强悍的管家终于在石化十分钟后,恢复了神志。他其实挺喜欢失态的少爷,那让他觉得少爷多了些生气。
只是,当大门打开,少爷温柔地抱着夜舞小姐出现的时候,管家再度华丽丽地石化掉了。
他的脑海里,各种关系混杂在一起,宛如烟花一般溅落。
“少爷有很多女朋友,他应该不会对夜舞小姐下手。”管家在心里安慰自己。俊美睿智的少爷向来就是女人们的至爱,可是,少爷却没把任何女孩当做至爱,少爷的恋情总是耀眼而短暂。
开朗可爱如同自己孙女的夜舞小姐可千万不要成为少爷的女朋友之一。
管家祷告完毕,恢复了专业精神,吩咐佣人,“刚才少爷说了,夜舞小姐的脚踏车在附近,你们去找。”
月魂翼小心翼翼地抱着夜舞,走进她的卧室。
将夜舞轻柔地放在了床上,月魂翼的声音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忘记刚才的一切。今天,你像平常一样回到家,因为很困,你就早早地睡了。”
凝视着安静入睡的夜舞,月魂翼神色复杂。
他修长的手指轻触夜舞海藻般的长发,仿佛一个轻柔的吻。
他亲吻着夜舞脸上的伤口,香醇的血令他觉得口渴。
他抬头,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夜舞沉沉地睡着了,一无所知。
月魂翼离开了夜舞的房间。 在这样的暮色里,月千寻遇到了她此生最想要的人。
她原本和光司在暮色里散步,紫藤花的香气太浓郁,令她恍惚。
她用了很多精力收集光司的资料,研究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然后,她把自己扮演成了光司心中想要的那种女人。
她将她和光司之间的暧昧拿捏得很好。她似乎只是他的朋友,却向他诉说她的心事,她似乎是他的新女友,却只是无意中和他牵过手。
就在这时,一个美丽耀眼到她无法形容的少年出现在路的尽头。
他穿着圣约翰学院的校服,俊秀挺拔,风姿绰约,仿佛被圣光围绕,令人心生向往。
他美丽的眼睛清澈而平静,却似乎能洞悉人心。
月千寻近乎惭愧地仰望着这不属于尘世的美少年,第一次没有判断他的身价和他的利用价值。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如此强烈:他是你一直想要的!就是他!
身边的光司向他打了招呼,声音里都是惊喜,“星耀,你怎么在这里?”
月千寻站在原地,微微笑着,“是了,除了星耀,还有谁能如此完美?”
屏住呼吸,月千寻走向星耀和光司。眼里,心底却只有星耀一人。
“你好,我是光司的朋友,月千寻。”月千寻身姿优雅,微笑真诚,她整个心都在疯狂地呐喊,但是她表面上却平静得如同见到一个老朋友。
星耀看了看月千寻。姓月?月魂翼说过,他家里的两位妹妹,一个很可爱,一个像他,眼前的这位,分明是像月魂翼的妹妹。
“你好。希望没有打扰你们。”星耀温和地点头。光司说,他遇到了一个他梦寐以求的女孩,如果光司说的就是月千寻的话,那只能说明他的眼光不好。
光司的视线和星耀的视线交错,他向星耀征询对月千寻的看法。
星耀淡淡一笑,“我有事先走了。” 他转身离去,月千寻紧紧盯着星耀的背影。
光司侧过头,看到了月千寻那恋慕的眼神,心底暗暗地叹息。
“星耀出现的地方,其他的一切都会黯然失色。只是,千寻,不要爱上星耀。”光司在紫藤花下略带哀伤地微笑。
月千寻直视着光司,猫一样的眸子明亮诱人,“为什么?”
“因为我看到了太多的女孩为他伤心,星耀没有爱过任何女人。”光司苦笑。
月千寻怔了怔,“他……喜欢男人?”
脸色绯红的光司回答道,“不是的。他对所有的人都温和有礼,却没有人能够真正走进他的心,何况……”
月千寻渴望知道更多星耀的事情,“何况什么?”
“何况星家目前的掌权者,也就是星耀的母亲星宸,是一个绝对强势的女人。她不会容许星耀爱上不能为家族带来足够利益的女人。”光司最怕见到星宸,她拥有极其强大的气场,宛如女皇一般不容许别人的不同意见。她曾经说过,我从不和人讨论,因为愚蠢的人不会有好的意见。
月千寻在紫藤花下恍惚地看着光司,又似乎透过光司看着她的命运。
她无法抑制住内心疯狂的独占欲。从出生到现在,她第一次那么想令一个人成为自己的,并永远不放手。
光司知道月千寻中了星耀的毒,这种毒叫做魅力。
他心底有一丝怜惜,最后一次牵起月千寻的手,“记住我的话。”
月千寻的视线渐渐集中,她的眸子里是势在必得的光芒,“这一次校庆舞会,学生自治团的每个人都会参加,星耀的舞伴是谁?”
“往年都是我和月魂翼抽签为他决定。但是,下午的时候,他告诉我,他已经邀请了他的一个新朋友作为他的舞伴。”光司回答,他微微有些困惑,难道十九岁的星耀也开始关注女孩了?
嫉妒之火在月千寻的心中燃烧,这是七宗罪之一。 2.牵引
偶然和意外推动着命运的齿轮。
VIP学生卡不见了的夜舞被挡在了圣约翰学院门外。
她努力回忆,却觉得脑子里乱乱的,昨天傍晚后的记忆如同猫咪玩乱了的毛线球一般混乱。
“她是这里的学生,我认识她,让她进去吧。”星耀柔和澄清的声音在夜舞身侧响起。
夜舞侧过头,“真巧。”
星耀在晨光中如同受众神眷顾的天使,他微微一笑,“早。你的学生卡丢了?”他怎么感觉到夜舞身上有黑魔法所遗留下的气息。
夜舞点头,“我脑子里乱乱的,很多昨天的事都记不清了。”
星耀从包里拿出一张小小的金色卡片,细心体贴,“你先用这张卡代替你的学生卡。舞蹈室在翡冷翠区,你用这张卡就可以进贵宾电梯,用它直达,记得是下午四点整。”
夜舞接过卡片,小心放好,开心不已,“谢谢你。”
星耀淡淡一笑,和夜舞一起走进圣约翰学院。
早晨的空气清新,学院里人来人往,纷纷把惊异的目光放在和星耀同行的夜舞身上。
万众瞩目的感觉还真是……可怕,夜舞轻笑。
星耀的领域暗自将夜舞笼罩,替她驱逐她身上的黑魔法气息,“笑什么?”
“星耀,你只要出现在公共场合,就没有属于你自己的时间。我第一次听说圣约翰学院学生自治团的团长住在白塔顶端的时候,我心里就突然想起了童话里站在高塔上等待被拯救的公主。”夜舞发现她渐渐已经能够对星耀的“艳光”不那么反应激烈了。
星耀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形容自己,露出孩子气般的微笑,“你还真是爱胡思乱想,我已经习惯了很多事情,你不用担心。”
夜舞微笑着挥手告别,眸子里是温柔的笑意,“不是习惯了的就不会郁闷,下午见。”
星耀和夜舞告别,走向白塔,唇边是一抹纯然轻松的微笑,高塔上需要拯救的公主?真亏她想得出来。
他一直保持着微笑进入电梯,迎向了电梯里的月魂翼。
“有什么开心的事吗?”月魂翼问,他比星耀稍稍高一点,一双桃花眼分外电人。
“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孩说我像高塔里的公主。”星耀说。
月魂翼邪邪一笑,“其实在女生里流传了很多诡异的传言,其中就有一个版本是说,我和光司都是你的情人,她们为了攻受问题纠缠了很久。”
纯洁的星耀问道,“什么攻受?”
月魂翼忍住捶墙大笑的冲动,一本正经地回答,“也许你可以问那个很可爱的女孩。”
中午吃饭的时候,夜舞就发现很多女生在附近一边打量她,一边窃窃私语。
她问雪梨,“今天有什么八卦吗?”
雪梨偷笑,“我一直忍着没问你。她们都说,你就是和星耀一起在学校里同行的那个女生,你认识星耀学长?”
夜舞有点僵,紧紧地抓住勺子,“认识不久,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雪梨又羡慕地问:“星耀学长是超完美的人呢。和他走在一起感觉如何?”
夜舞想了想,坦率地回答:“狐假虎威,还收获了很多白眼。”
雪梨微笑,“夜舞,你总是能令我开心。今天早晨宋媛也挺奇怪的,她捡到你的学生卡居然还给了你。”她和宋媛同学半年,早知道她是那种假装大小姐风度,却从来看不起穷人的人。
夜舞漫不经心,“也许她今天心情好。”想到下午要和星耀一起练习华尔兹,她就有些紧张。
雪梨摇头,喜滋滋地笑了,“才不会呢。我今天把那幅画交到了绘画比赛的评委会,如果得奖的话,奖金很丰厚。”
夜舞放下勺子,正色说:“你一定会得奖的,我觉得那幅画很好。雪梨,你缺钱吗?为什么要把画卖给华露?如果你需要钱,我这里有。”
雪梨笑笑,“我自己能解决的。”
说话间,雪梨看到月千寻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月千寻和夜舞同一天转入圣约翰学院,不过,月千寻是月魂翼的妹妹,她漂亮又聪明,很快就进入了学生自治团。
“夜舞,我有事找你,你跟我出去。”月千寻脸色极其不好,却带着凌厉的美。
夜舞抬头看了一眼怒火中烧的姐姐,心中迷惑不解。 她点头,跟着月千寻要走。
雪梨拉住夜舞,“你……你小心!”月千寻是她和夜舞都惹不起的人。
夜舞安抚地笑笑,跟着月千寻来到了僻静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认识星耀?”月千寻质问夜舞。
夜舞答应了星耀,会为他保守秘密,所以只能回答月千寻:“我也是今天才认识星耀的。我的学生卡丢了,没办法进学校,好在我们班的同学宋媛捡到了我的卡,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她。”
月千寻稍微平静了下来,“我还以为……你瞒着我和他交往。”
夜舞对姐姐的第六感万分景仰。
她有些好奇地问:“姐,就算我喜欢星耀,你至于这么生气吗?圣约翰学院的女生,不喜欢星耀的,大概不存在吧?”
月千寻轻咬殷红的唇,眸子里水光潋滟,“我……我不过是担心你。没有人知道你是月家的人,如果星耀对你另眼相看,在嫉妒心的驱使下,女人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夜舞温柔地笑了,“不会这么恐怖吧?”可是,她还是好想和星耀一起学华尔兹,毕竟他是那样一个温柔的天使般的少年……
月千寻掩唇轻笑,“谁叫你不肯改姓月呢?当然,你也应付不来那些上流社会的礼仪和虚伪的寒暄。”
夜舞喃喃低语:“你忘记是你叫我在学院里假装不认识你的吗?”
月千寻摸了摸妹妹那美丽的长发,“好啦,我要走了,免得惹人怀疑。你要乖乖的,也许我会介绍又帅又有钱且脾气又好的男人给你认识。”
夜舞无可奈何地叹气,“你还是自己慢慢享用吧,我无福消受。”
月千寻匆匆离去。不管她怎么打听,都没有关于校庆舞会上即将和星耀共舞的那个女生的资料,她一定要知道她是谁!
3.舞步
在校庆舞会筹备工作会上,月千寻美丽大方,侃侃而谈,“我们将为每位收到邀请的名门千金配备一个化妆师、一个发型师,根据她们各自脸型的特征,打造最适合她们的炫丽妆容。专业的造型师会为她们挑选价值数十万乃至、上百万的定制礼服和相应的珠宝配饰,手包、长手套、披肩、鞋子以及耳环,务必尽善尽美。她们的舞伴也将是非常优秀的名门公子,当然这一切花销都需要参加舞会的人自己支付。”
月魂翼打断月千寻的发言:“那么学院里那些非常优秀的平常人呢?她们也是圣约翰学院的财富。”
月千寻艳丽一笑,“他们当然也可以参加,只是,我担心他们无法承受做礼服的花销。”
月魂翼微微眯眼,“我懂你的意思。圣约翰学院因家族财富和权力形成的鸿沟本就存在,只是,我希望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日子里,让这一切暂时消失。学生自治团将承担取得奖学金的所有学生的置装费用。我们要令所有的学生都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月千寻点头,“你的确考虑得更深远。能请你给我星耀团长舞伴的资料吗?我们需要抓紧为她定做合身的晚礼服。”
月魂翼对星耀自己找来的舞伴也很有兴趣,“我正好要去见星耀,我会代为询问。现在,散会。”
刷卡进入贵宾电梯,电梯载着夜舞抵达了顶层的舞蹈室。
她轻轻推开门,宽阔的舞蹈室三面墙壁全是镜子,明亮得令人眩晕。
一捧白色的香花插在水晶瓶子里分外美丽。
几把精致修长的椅子随意地摆在角落里,椅背、扶手的弧度使整把椅子如中世纪淑女般含蓄优雅,花草花纹、铜钉装饰的细节令椅子散发着古典奢华的迷人气质。
星耀坐在其中的一把椅子上,闭眼沉思,略略有些疲倦的样子。
他被开门的声响惊动,睁开眼睛,如水的眸子里有波光荡漾,“你来了。”
夜舞略略有些紧张地点头。
星耀拿起控制器,按了一下,唯一没有装上镜子的那面墙忽然亮了,那是整面墙的巨大屏幕。
“华尔兹很简单,我们不要学那么多花哨的东西,你看看影像资料,我觉得你一定会跳得很美。”星耀的声音拥有熨帖人心的作用,夜舞不再紧张了。
大屏幕上出现的是一处舞会的片段。 图像中的男女主角都相当出色。
男主角穿着黑色燕尾服,配搭白色蝴蝶领结,身材修长,气质高贵淡定。
女主角雍容高雅,美丽的白色晚礼服尽显她的绝世风华。
他们在速度缓慢的三拍子舞曲中流畅地跳着华尔兹。
轻柔灵巧的倾斜,婀娜妩媚的摆荡,优雅灵活的反身,飘逸而不失风情的旋转动作。
夜舞发现,星耀的五官,特别是眼睛酷似那白衣女郎,气质却和那男主角相似。
“他们是……”夜舞问。
“他们是我的父母,那是他们十年前在舞会里开舞的影像。”星耀含笑回答。
舞曲响起,在舞蹈室里盘旋起伏。
他对着夜舞彬彬有礼地做了一个邀舞的手势,“我有这个荣幸来教救命恩人跳华尔兹吗?”
夜舞微笑,将右手指尖放入星耀的左手掌心,心中荡漾着温柔的涟漪,“如果你不怕我把你的脚踩痛的话,我们就开始吧。”
华尔兹的基本舞步结构,是由前进或后退、横移、并脚三步构成一个基本旋回。夜舞很快学会了基础的动作,开始揣摩脚跟、脚掌、脚尖的运动程序,学习运用腰部的力量来侧身和倾斜。
夜舞觉得,华尔兹就像是一场微妙的对话。男士决定旋律,用什么舞步,控制两人在舞场的方向与前进。而女士则心有灵犀地领会出男士的引导,并敏锐地跟随。这样
就可表现出优雅美妙的舞姿。
舒缓优美的舞曲荡涤着心灵上的尘埃,令人的灵魂在舞蹈中飞翔。
只是,夜舞的思维虽能够明了华尔兹的奥秘,肢体却因为缺乏练习,屡屡出错。
在踩了星耀第七脚后,夜舞小心翼翼地问,“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星耀在夜舞的眼底看到了内疚,可是他只是微笑着。他如晨光般的微笑,照进了夜舞的心,“其实除了脚的问题,我很乐意和你继续练习。”
舞蹈室的门再度被推开。
月魂翼看着靠近练习的星耀和夜舞,薄唇轻抿,那笑容如同夜色里的妖精,邪气而美丽,“星耀,原来你的舞伴是我的妹妹。”
4.妹妹 星耀低下头,诧异地注视着夜舞,“你是月魂翼继母的女儿?”
夜舞沉默了一下,最后笑笑说:“不过是我妈妈嫁给了月叔叔,我真的不愿意因此就觉得自己是月家的千金小姐,我喜欢我自己的平民气质。”
月魂翼的声音带着戏谑与微不可见的嘲笑,他放缓音调说:“舞曲已经停了,你们还要握着彼此的手多久?”
星耀放开夜舞,走向月魂翼,圣洁如光之天使,“我不会对夜舞怎么样的,我把她当做我可爱的妹妹,哪怕她刚才一共踩了我七次。”
星耀的身后,夜舞颤抖了一下,眼里的光芒迅速暗淡了下去,她的身体变得很僵硬。
她微微一笑,做星光看的妹妹也是不错的。至少,她和他不是陌生人。
只是一支舞的时间,她不能奢望更多。
月魂翼目光微动,嘴角勾起,“自治团将为所有参加舞会的人提供美丽优雅的衣服。夜舞,你想要什么样的晚礼服?”
夜舞微微仰起的头,海藻般的长发美丽飘逸,“怎样都好,我相信你的品位。”怎样都好,天使属于神,不会属于她这样的凡人。
回过头的星耀微微诧异,为什么一瞬间他觉得虽然夜舞那样近,却远得仿佛在星辰的尽头。
“回家后,我会好好教导她练习舞技。”月魂翼走进角落,在椅子上坐下,姿态慵懒而优雅,“你们继续练习,我也想看看夜舞到底可以踩你多少次。”
倾斜,摆荡,反身,旋转。 夜舞再也无法找到心有灵犀的感觉。
她在星耀柔和的目光里觉得自己卑微而渺小。
星耀站住,低下头问:“你累了么?”他有着柔软的发丝、樱花般的唇和纯洁无邪的眼睛。
夜舞窒息一般难以呼吸,她眼神依然柔和,“我只是怕踩到你。”
月魂翼开着他的兰博基尼,在暮色中狂飙。 15分钟的路程他只开了5分钟。
管家看到少爷和夜舞小姐一起回来,心中又开始祈祷。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了晚餐,月魂翼优雅地站了起来,“主厅的空地足够大,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练习?”
夜舞抬头,真心微笑,“我想先去洗把脸。”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月魂翼的面容在水晶吊灯那明亮温和的光线下,宛如油画中的骑士,俊美无匹,带着内敛的力量。
回到卧室,夜舞打开水龙头洗脸。 洗手台的镜子很亮,令她微微眩晕。
夜舞突然觉得脑袋里有什么抽痛了一下。
她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月魂翼和可怕的人狼对峙的画面。
冰蓝色的可怕的眼睛如地狱之火,在草丛里出现……
她摇了摇头,想从这可怕的幻觉中抽离。 无数的画面却蜂拥而至!
她的手抚着自己的脸,那可怕的伤口怎么会无影无踪?
她唯一记得的是,在狼人拖住她的脚踏车的关头,她看到了月魂翼!
这么说,是月魂翼从狼人的手中救了她?
月魂翼为什么不告诉她遇到狼人袭击的事情? 她为什么会失去这段可怕的记忆?
狼人到底是她认识的谁? 一个又一个疑问在夜舞的心底出现,让她不寒而栗。
无论如何,能活着已经很好了。 夜舞出现在主厅里,一切准备工作已经就绪。
老式唱机播放着优美的华尔兹舞曲。 管家和佣人们如同鬼魂一般地消失了。
“要跳出优雅漂亮的舞步没有捷径,只能反复练习。”月魂翼轻扶着夜舞的肩胛骨下方和她的右手,和着舞曲里反复跳着基本的舞步。
他教导她如何正确优美地旋转,夜舞放下心事,尽情投入。
月千寻回到月家,看到的就是月魂翼和夜舞一起练习华尔兹的情景。
她玩味地打量着月魂翼和夜舞,在舞曲完结时笑问:“我错过了什么吗?夜舞,你是月魂翼的舞伴?”没想到妹妹和月魂翼的关系这么好。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夜舞总是很容易就有对她很好的朋友。
月魂翼摇头,“我只是教练而已。夜舞的舞伴是星耀。”
月千寻盯着夜舞,“……你是说我们的星耀团长?”夜舞居然对自己撒谎,她中午还说她今天才认识星耀,而星耀的舞伴明明是在昨天就已经确定!
月千寻听到了月魂翼肯定的答复,她心里的熊熊怒火无法遏制,冰冷的嫉妒的火焰灼痛了她的心脏。
夜舞垂下头叹气,对姐姐撒谎果然是高难度,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可是,她先答应了星耀替他保守秘密。
月千寻冷冷一笑,“夜舞,你能成为星耀的舞伴,真使我佩服。原来,你最擅长的是扮猪吃老虎,你还骗我说你今天早晨才认识星耀。”
月魂翼对夜舞如何认识星耀也很感兴趣,所以,他并没有阻止月千寻。
夜舞叹气,“姐姐,我答应过星耀,不告诉任何人,所以,对不起,我不想骗你的。”
月千寻美丽的眸子里是冷冷的光,“希望你不要站得越高,跌得越惨。”她飞奔着冲上了旋转楼梯,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月魂翼惊叹,对着郁闷的夜舞说:“这才是你姐姐的本性吧?嚣张自我,充满了欲望与野心,我很喜欢。”
夜舞无力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这一次她会生气多久。其实,根本没有生气的必要,只是舞伴而已。”
月魂翼伸出手,揉了揉夜舞的头发,“如果真的喜欢,就不要放弃。”夜舞,我无法否认我对你的感觉,只是,我的世界太过血腥残酷。我不忍把你强行拉入我的真实世界。
5.贪念 从黑夜到黎明,月千寻都静静坐在床上,没有一丝睡意。
嫉妒之火在燃烧她的灵魂,她甚至开始憎恨夜舞。
她也相信星耀并没有爱上夜舞,他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只是,光是想着夜舞和星耀之间藏着一个属于他们的秘密,想着夜舞可以和星耀在舞会上相拥起舞,月千寻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如果是其他人,那些命好的千金大小姐,她也许还会稍微好受一点,可是,偏偏是夜舞!和自己一样出身平民,没有自己美丽,没有自己聪明的妹妹!
月千寻从来没有如此想要得到一个人,想要得到星耀的拥抱,得到星耀的心。
圣约翰学院笼罩在金色阳光里,白塔的顶尖有辉光闪烁,宛如无瑕的水晶。
星耀昨夜没有回家,他在白塔顶端的观星台上用天文望远镜欣赏了一场美得令人屏住呼吸的狮子座流星雨。
记载在最古老的《约翰默示录》中的故事说,三分之一的天使成为了堕天使。恶魔的军团数量为1111,而每个军团由6666个堕天使组成。他们和土著的精灵共同繁衍。到了21世纪,堕天使的数量恐怕连昨夜坠落的流星雨数也无法与之相比。
天堂在经历七次变革后,与地狱的斗争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路西法自地狱失踪的消息被封锁了五百年,最后终于泄露。
能天使们被纷纷派到人间,以随机的方式转生为人。
一旦时机来到,天使的意志就会觉醒,将爱传播,引导纯洁的灵魂前往天堂。
而地狱的七君主们也派出了手下的恶魔们,以同样的方式转生为人类,猎杀还未觉醒的天使,或者引诱她和魔鬼签订契约,然后将天使的灵魂拉入地狱。
根据天堂情报分析处的分析报告显示,有大约4%的初级天使转生为人后,被人的欲望所控制,灵魂被玷污,再也无法觉醒。还有13%的天使在转生为人后被恶魔猎杀或拉入地狱。
为了阻止这样的事件增多,智天使甚至大天使也陆续在人间转生,上位天使能够很好地隐匿住天使的气息,躲过恶魔的猎杀,并顺利觉醒,为世人驱逐从地狱深渊爬入人间的魔物。
星耀的身体并没有成长到足以容纳天使之力,天使之力就提前觉醒。那是在他10岁的时候,意外的发生令原本沉眠的天使魂魄苏醒。
只是,他记得他在人间的职责,却不记得自己在天堂的名字。
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总有人不甘、痛苦、惆怅,却也有人幸福、快乐、感动。
雪梨接到了学生自治团的通知,她的画被选中,将直接代表学院参加下个月在西班牙举行的国际画展。而且,某个非常欣赏她的神秘人士将赞助她一笔丰厚的奖金,供她继续在绘画艺术领域深造。
厄运终于放过了她吗?雪梨喜极而泣。 夜舞深深地为雪梨高兴。
“要是能够在舞会上遇到心仪的男生,那雪梨就更幸福了。”夜舞澄澈的眸子里满含笑意。
雪梨羞涩地笑了笑,垂下眼帘,长长的是睫毛那么美丽。
华露心中暗恨,要是她把那幅画交上去,得到这些荣誉和机会的人就是她了。
看着那两个平民在那里开心地聊天,她的心情就郁闷烦躁。
只是,前天和夜舞发生冲突的记忆还那么鲜明,她隐隐忌惮着夜舞。
她加入了宋媛的话题,“这一次的校庆舞会,那些穷人都会免费得到专业化妆师和礼仪师的教导?”
宋媛矜持地微笑着,“自治团甚至和一些知名的珠宝品牌和高级成衣品牌联络,为得到全额奖学金的穷人提供当晚舞会上的衣服、鞋、包以及珠宝。”
华露斜斜看了雪梨一眼,“这真是太可笑了。那些珠宝上的钻石会不会无故失踪呢?”
宋媛没有接话,她气定神闲地看看自己的GUCCI手表,“快上课了,安臣老师还没到呢?”
安臣老师推门而入,他环顾四周,视线在夜舞的脸上停了一秒。
他微微一笑,依然迷人,优雅润泽的声音告知所有的学生一个突然的决定,“各位同学大家好,今天将是我最后一次为大家上课。基于个人原因,我将辞去美术教师一职。”
他平静地打开投影仪,“希望大家能安静地听我上完最后一节课。”
夜舞没想到安臣老师会突然辞职,她迷惑不解。
下课后,女生们围着安臣发问的时候,夜舞对安臣点了点头,径直前往玫瑰植物园。
她会在那里等安臣老师。 玫瑰芬芳依旧。 画架上的肖像画已经完成。
夜舞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脑袋却又突然抽痛了起来。
她按住太阳穴,鼻端闻到了腐臭味。
空气里的各种气味突然都那么的明显,她甚至能够分辨泥土里混杂着的布料气息。
夜舞走到开得最娇艳的那丛玫瑰的前面。她随手拿起花锄,开始挖掘玫瑰下的泥土。
三分钟后,她看到一只青白色的开始腐烂的手。
安臣老师的植物园里为什么会有尸体? 夜舞倒退,撞进了身后的人的怀里。
“你看到了?”安臣的声音依然优雅润泽,宛如低音小提琴那美妙的音色。
夜舞慢慢转过身,“是你干的?”
安臣俊美苍白的脸上是近乎绝望的神情,“我不知道。我前天发高烧,昏睡了很久,然后,我想着来完成你的这幅肖像画,就勉强自己来到了植物园。我画完了画,筋疲力尽,睡了过去。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看到的是四分五裂的陌生少女。上一次,小衣也是这么死的,当我醒来时,发现我躺在被血浸透的床单上,旁边是四分五裂的小衣。我难道真的变成了怪物……变成了狼人?”
夜舞脑海里,那段恐怖的记忆呼啸而来。
她看着安臣,却始终无法将那对邪恶的冰蓝色的眼睛和眼前的安臣重合。
安臣老师是一个温柔悲伤的人,他绝不是享受杀戮的怪物!
“前天晚上七点左右,你在哪里?”夜舞问,她努力不去想玫瑰下埋着的东西。
“我脑袋因为发烧而昏昏沉沉的,我只记得到我来到玫瑰植物园的时候,天还没有黑。”
安臣老师绝望地笑着,“夜舞,你走吧,帮我拨110报警。我已经厌倦了我自己,我是一个杀了自己喜欢的女孩,还要家人为我善后的懦夫。”
夜舞握着安臣老师的手,“你没有记忆怎么能够确定凶手就是你自己?”
安臣注视着夜舞,冰冷的心里有着一丝温柔,“夜舞,谢谢你。我根本不是正常人,我甚至需要按时服药才能抑制住我内心的破坏冲动。我真的不该和哥哥一起去夜晚的墓园摘那些玫瑰,不然,我就不会遇到狼人……”
那个月光之夜,墓碑上写着各种各样的墓志铭。
而红色的玫瑰在夜色里怒放,将死亡的恐怖变成无处不在的花香。
那个狼人,宛如厄运的风声,凄厉而至。

我小心翼翼地握着你的手,在舞池里旋转 这样的梦璀璨美好
我屏住呼吸,卑微地看着你的眼睛 害怕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情
天使爱世人,却也是最温柔、最无情的情人 1.狼人
玫瑰植物园里,诡异的对话正在进行着。
“你是说,你和你哥哥在很小的时候,遇到过狼人?”夜舞敏锐地问,那可怕的本以为只是传说里的狼人居然曾经将她视为猎物。
“你一定觉得我在撒谎或者神经错乱。狼人!哈哈哈,我都不相信。”安臣忧伤绝望地看着玻璃天花板,很希望自己就在阳光里枯萎死去。
“我见过狼人。就在前天晚上,它跟踪我,打算将我吃掉,它的神志非常清醒,不像是那种变得发狂,随意袭击人的狼人。”夜舞的话让安臣坐直了身子。
夜舞缓缓开口,“如果你变成了狼人,为什么你的哥哥没事?或者说,你的哥哥也许才是袭击我的狼人。”安羽那种冷静的伪装和狼人猎食的不动声色,很像。
安臣摇头,“不可能。从小到大,哥哥对我都很好。只是……”只是小衣死的前一天晚上,哥哥正好看到了他为小衣画下的那些画,而夜舞的肖像画,哥哥也看到过。
夜舞苦笑,“只是,这玫瑰植物园里埋着尸体,而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尸体出现在安臣的玫瑰植物园,他在慌乱之下,亲手将尸体掩埋,可警察会怎么想这一切?
月魂翼从狼人的手里救了她,却将她的这段记忆抹去。
唯一可以寻求帮助且值得信任的人是……星耀!
夜舞拿出手机,“安臣,在报警之前,我觉得我们可以找星耀帮忙。一来命案现场在圣约翰学院,二来星耀是值得信任而且非常聪明的人。”
安臣默然,最后点头。 输入号码,手机拨通。
星耀清澈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夜舞,有事吗?”
夜舞叹息,本来忐忑的心在听到星耀声音的那一瞬安定了下来,“我在玫瑰植物园,和安臣老师在一起。玫瑰花下面还埋着一具尸体。应该是狼人杀死了她。只是,我们不确定谁是狼人,也许是安臣老师,也许是安臣老师的哥哥安羽。安臣老师打算报警自首,我觉得或许你来看看,再报警比较妥当。”
星耀静静地听夜舞说完,声音依然稳定柔和,“我马上过来。”
狼人?看来黑暗的活动正在加剧。 五分钟后,
星耀出现在了玫瑰植物园,他的身边跟着光司。
“光司可以确认尸体的伤口是不是狼人造成的。所以,我才带了他来。”星耀对安臣温和地说:“你慢慢告诉我所有的事。”
安臣注视着星耀的眼睛,放松了下来,“其实半年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我喝醉了酒,醒来的时候,我的恋人小衣已经死了。她……死得很惨,和玫瑰下面埋着的尸体一样……我当时完全崩溃了,过了两个月才恢复了神志,然后一直服用镇定类药剂……”
光司检查完尸体,快步走了过来,神色严肃,“凶手是狼人!试纸测试出了狼人唾液独有的成分,我建议不要报警,将尸体就地处理。”
光司将一枚五芒星形状的试纸递给了安臣,“要检验你是不是狼人并不难。把你的血滴在试纸的中央,如果试纸变成蓝色,你就是狼人,如果试纸没有任何变化,你就是正常的人类。”
安臣伸出颤抖的手,接过了试纸。 他咬破手指,血滴落在试纸的中央。
鲜红的血静静地渗入了试纸,整整一分钟,安臣几乎都不敢呼吸。
试纸没有变蓝。 安臣悲喜交加地看着试纸,小衣那甜美的笑脸浮上了心头。
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星耀看着试纸,“安臣老师,你哥哥的血,你能拿到吗?”
安臣摇头,“我怕他怀疑。”
星耀凝眉思索,“以后的事情,交给我和光司,你可以考虑出国旅行,远离这里一段时间。”
安臣迟疑了一下,“你们如果确定我哥哥他……会怎么办?”
星耀凝视着安臣,“也许你该问一问玫瑰花下躺着的女孩,她想怎么办?”
安臣的心痛了一下,“是的。前晚,连夜舞也差点被他杀掉,我……”
星耀诧异地看了夜舞一眼。
他淡淡吩咐光司将尸体处理好,带着夜舞沿着紫藤花开的小路走去。
星耀记得,他昨天早晨在夜舞的身上察觉到了黑魔法的气息。
他深深地看着夜舞,“前晚,你是怎么逃脱狼人的攻击的?”
夜舞心中思绪万千。月魂翼救了她,他一定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秘密,她不能把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包括星耀。
“对不起,我不能回答。”夜舞垂下头,她麻烦星耀来处理这棘手的事情,却不肯回答他的询问。
星耀眼神宁静地看着夜舞,那双澄明的眼眸里是温柔笑意,“只要你安全就好。”
夜舞一愣,心里悸动了一下,“你不怪我?”
星耀在紫藤花下叹息,“我只是担心你而已。”黑魔法在人类中流传已久。很多巫师学习黑魔法都是为了得到强大可怕的力量,只是,在力量中迷失的巫师们,最后都去了地狱。夜舞拥有纯洁的灵魂,她应该上天堂。
阳光从紫藤花架的空隙里照射进来,小小的光斑如同一小块太阳的碎片。
星耀的眸子清澈温柔,像天使一般圣洁美丽,他的手指掠过夜舞海藻般浓密的长发,“你只要记得,有麻烦的时候来找我。”
夜舞的心一下子被喜悦填满了,她的好奇心开始一发而不可收,“光司为什么那么了解狼人?”
星耀微笑,“他的父亲是有名的灵异猎人,在欧洲猎杀了很多吸血鬼和狼人。”
夜舞眼睛一亮,“吸血鬼?原来,这个世界里的很多传说都存在于现实之中。”
星耀和夜舞走到了第一次见面的荷塘。
他伸出手,一只蜻蜓落在了他的指尖上,“这个世界里总是隐藏着许多的秘密。有些秘密被人们当做传说,有些秘密则深埋地底。夜舞,你只要记得做一切事情都要问问自己的心,不要被欲望控制。”
夜舞大吃一惊,“你是怎么办到的?蜻蜓居然自己飞到你手里。”难道蜻蜓也会沉迷于星耀的美色?
蜻蜓自星耀的手指上飞走,翩然落在荷花上。
星耀问夜舞,“你的华尔兹练习得怎么样?”
夜舞尴尬地笑笑,“今天应该不会踩你七次。” 2.夜杀 深夜,月光凄迷。
安羽在书房里工作。 要令安家的家族产业更上一层楼,需要付出很多精力。
安臣下午在机场给他打了电话,说是要出去散心。
他的声音有些异样,安羽想:“也许他是害怕玫瑰植物园里的尸体被发现。”
从小时候去墓园的那个月夜开始,他的人生就和安臣截然不同,渐行渐远。
狼人选择了他,而不是安臣,因为他的手指被玫瑰的刺划破,有了血的味道。
在圆月下,狼人在他的额头上划下了血淋淋的魔法阵,喝掉了他的一些血,又将它自己的血弹入了他的额头。
血液在血管里咆哮,那种转变的感觉非常可怕!
他反反复复地想着,为什么受苦的是他,而不是安臣?
所有的痛苦都被他转化成了对弟弟的嫉妒。
他内心凄惶,不敢告诉任何人他遇到的事情。他怕他们把他当做怪物烧死。
每次看到已经忘记那晚发生过的事情的弟弟,看到他天真无邪的微笑,他就觉得更加痛苦。
他不是那种被狼人袭击后侥幸存活的可怜人,那些人只会在月圆之夜发狂,暴躁地依靠本能袭击人类。
他是能够变成人类的狼人,隐匿在人群中,直到成年后,他才开始享受到杀戮的快感。
只可惜,他的审美和弟弟安臣的审美太过一致,他也喜欢小衣,喜欢到想独占。
小衣拒绝了他,她说她唯一喜欢的就是安臣。
那一夜,他杀掉了小衣,把小衣的尸体留在了醉酒的弟弟的床上。
弟弟崩溃了,而他令父母相信,弟弟有潜在的精神病,是弟弟杀了小衣。
弟弟安臣天资聪慧,讨人喜欢,爷爷一度想培养安臣学习企业管理,将公司交给他。
安羽心中暗恨,表面上却宠爱着弟弟,鼓励他选择了他喜欢的艺术专业。
现在,他是父亲眼中沉稳可靠的继承人,而弟弟安臣却是精神失控的家族污点。
他要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直到他遇到前晚救走他的猎物的那个男人,他才知道,他是多么的孤独。
那个男人有着邪恶嗜血的眸子,优雅神秘,力量可怕,令安羽臣服。
只是,那个男人根本不屑于他的效忠。
狂乱的他最后杀死了一个和夜舞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少女。
他恶意地把抛尸地点选择在了弟弟的玫瑰植物园。
沉睡的弟弟一无所觉地躺在沙发上。 画架上,是他刚刚完成的夜舞的肖像画。
那带着灵魂之火的眼睛,美丽得让人心生杀机。
他隐藏在暗处,看着弟弟醒来后,惶恐地以为是他自己无意识中杀了人。
看着自己的血亲痛苦,他反而有了异样的愉悦。
夜更深。书房的灯毫无预兆地熄灭了。
安羽没有动,坐在黑暗里,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宛如冰蓝色的火焰在其中燃烧。
安羽锥形的瞳孔游移不定,他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于是迅速地变身为狼人!
空气中有淡淡的香味在弥漫,令安羽昏昏欲睡。
他用爪子在腿上划出血痕,用疼痛驱逐睡意。 书房的门锁动了动。
安羽无声无息地靠近门口。 门锁又动了一动,然后缓慢地被人推开。
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时机,安羽夺门而出,锋利的爪子将为首的人的腹部划伤。
他撞碎了落地窗,逃出屋子,在月光下狂奔着穿过花园,打算逃匿到附近的公园。
一弯银色的刀光在黑暗中亮起,截住了安羽,将他的左肩割伤。
灼烧一般的疼痛令安羽咆哮。
光司的刀仿佛有生命力一般凌厉地攻向安羽,加入了银的刀子是对付狼人和吸血鬼的利器。
密密的刀网笼罩着安羽,他左冲右突都无法如愿逃走。
他凶狠地瞪着光司,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银刀刺向了安羽的心脏,他的身体诡异地侧偏了一下,刀子顶入了他的肩胛骨,他却不退反进,充满着爆炸力量的前爪拍向了光司的头顶。
光司临危不惧,松开了刀柄,矮身从安羽的腋下穿过,抽出靴子里的短刀,回腕猛刺。
剧烈的疼痛令安羽变得疯狂,他轻捷地跳起,张开巨口,反身咬向光司的咽喉。
清脆的枪声响起。 星耀自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拿着一把艺术品一般的袖珍手枪,在月光下,神色平静。
而力大无穷的凶狠狼人却在枪响后完全静止不动了。
白色的光线从安羽的身体里爆发而出,如同无数利剑将它的身躯分解。
他冰蓝色的眼睛变得暗淡,紧接着整个身躯化为灰烬。一枚闪亮的银子弹落在草地上。
光司目瞪口呆,“这是什么银子弹,威力这么强劲?恐怕红衣大主教祝福过的银子弹也没有这样的效果。”
“这是被天使祝福过的纯银子弹。我闻到了血腥味,有人被安羽抓伤,记得用这枚银子弹为他清理掉狼人爪子上的病毒,我先走了。”星耀抬头望着月亮,宛如被月神祝福过的美少年。
星魂走进了附近的公园,他摊开左手掌心,里面是一粒白白的,小小的光团。
“安息吧。”星魂轻声说,“希望你能在天堂得到安宁。”这是他从玫瑰植物园里找到的那个惨死少女的魂魄。
光团上升,渐渐变得金黄明亮,它然后消失在了空中。 3.变数 第七天的傍晚。
月魂翼和夜舞在优美舒缓的舞曲中翩翩起舞。
他们旋转再旋转,步伐熟练,姿态优雅。
只是,夜舞穿的是衬衣和短裤,脚上踏着一双简单的舞鞋。
月魂翼停了下来,好看的眉皱了皱,“你的晚礼服和鞋子还没有送到吗?这是你姐姐负责的事,她不会因为生你的气,就不管你了吧?”月千寻不会愚蠢到做出这样的事情吧?
夜舞不以为意,“或者我明天去随便买件……”在月魂翼似笑非笑的眼神里,夜舞自动消音,刚刚她说的话很好笑吗?
月魂翼拿起电话,打给了星耀,“夜舞是你的舞伴,你都不关心她有没有穿的晚礼服和戴的首饰吗?……”
他示意夜舞接电话,“星耀有话对你说。” 夜舞接过电话,“喂。”
星耀清澈悦耳的声音传来,仿佛带着月光和花香,“对不起,我疏忽了。请放心,明天早晨你就会收到你的晚礼服和相关的配件。明天中午造型师和化妆师都会过来。”
夜舞的目光柔和深情,令旁观的月魂翼露出邪气与嘲讽的微笑。
“谢谢你。”夜舞低语,“明天晚上见。”
她把电话递给月魂翼,两个人的视线交错。
月魂翼目光深沉,“早点睡,明天你会有的忙。”
正在这个时候,月千寻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佣人们捧着几个漂亮的大盒子。
她对着月魂翼微微一笑,“我带了我和夜舞的晚礼服和鞋子回来。”
月魂翼淡淡地回答:“不用了,她的晚礼服明天早晨就会到。”只需要一点点魔力,他就可以看到盒子里的衣物。
月千寻还是耍了心机,她居然在其中一件礼服的拉链处做了手脚。那么想看到自己的妹妹在舞会上出丑吗?只是因为妹妹的舞伴是她喜欢的人?
月千寻的性格和魔女莉莉丝还真是相像。
月千寻的眸子里微光闪过,她似真似假地抱怨:“都是你的妹妹。你对夜舞和对我真的很不一样。”
月魂翼慵懒迷人地笑了,声线华丽低哑:“因为,你们根本是两种生物。你强悍得根本不需要照顾,即使在地狱,你也可以过得很好。”
月魂翼转过头对夜舞说:“明天白天我有公务,不过晚上的时候,我会回来接你去圣约翰学院。”
月家最令夜舞满意的是浴室。
她的浴室很有意思。镶嵌于墙体的意大利Fantini沐浴龙头,充满静谧之美。它可以模拟下有雨的出水方式,让水流下落得既清凉又浪漫。
而科幻感的半球状RoundShower按摩浴缸,里面布满了可以喷水的按摩喷头,根据身体的不同部位有着不同的喷水力度。练完舞后,在浴缸里,夜舞可以得到充分的放松。
清晨,淋浴后的夜舞拿到了天才设计师EileSaab设计的“夜之女王”晚礼服。露肩蓝色礼服的层层薄纱曼妙优美,黑珍珠镶嵌的宽腰带加强了女性的腰部线条之美。整件礼服如同瑰丽的梦境,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ReneCaovilla的晚宴鞋与Roccobarocco晚宴皮包美得令女人心动。
BVLGARI花漾彩宝项链用梨形切割的美钻拼成13个花朵,PIACT蕾丝白金戒指优雅婉约。
夜舞终于明白为什么姐姐会对贵得不可思议的衣服包包鞋子们那么有爱。
她在自己的房间里穿戴好一切,迷惘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镜子里的自己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卧室的门被月千寻推开,她看着夜舞,轻柔地笑了,“夜舞很适合穿晚礼服呢,很美,这是早晨星耀派人送来的吗?”
夜舞很高兴姐姐不再生气,“是的。姐,你的舞伴是光司吗?”
月千寻淡淡一笑,“不是,我和他已经不在一起了。”自从和光司一起遇到星耀,她直接对光司表露了对星耀的迷恋,之后她和光司自然做回了普通朋友。
夜舞微微有些诧异,“为什么?光司人很好,家世也很不错。”而且光司对狼人还有研究。
月千寻没有回答她。转移话题,“你这一周都在和月魂翼一起练习华尔兹?每个人跳华尔兹都有自己的特点。你和星耀一起练习过吗?”
夜舞点头,“我和月魂翼以及星耀都在一起练习过。”
月千寻嫣然一笑,“要不你现在和我跳上一曲,我来看看哪里还需要改进。”
她打开手机调出适合华尔兹的舞曲,然后充当男伴对月千寻做了邀请的手势。
夜舞和姐姐随着音乐在地板上旋转,她裙裾飞扬,美丽动人。
月千寻想象得到,盛装的夜舞会更美丽,足以吸引任何一个男人的全部注意力。
下一个旋转开始,月千寻的动作僵硬了一下,她踩到了夜舞的裙角,穿着高跟鞋的夜舞在交错间失去了平衡,不知怎么回事就摔倒在地板上了,跟着,她的右脚脚踝传来一阵剧痛。
夜舞额头上全是冷汗。
月千寻焦急地碰了碰她的脚踝,“你没事吧?你怎么踩到了裙子?”
夜舞痛得说不出话来,将月千寻的手推开。 眼看着右脚脚踝就红肿了起来。
月千寻紧张地问夜舞:“你的脚扭得严重不严重,不会影响到今晚跳舞吧?”
夜舞尝试着轻轻挪动右脚,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她心乱如麻,摇头苦笑,“我以前打篮球的时候,这只脚就爱受伤,这一次估计是新伤牵动了旧患。”
月千寻找来了管家,用冰块敷在她受伤的脚踝上。
不一会儿,医生也来到了月家,他仔细检查了夜舞的伤势,“有些严重,不过静养两周就会好,我明天会再来一次。”
月千寻问:“那今晚可以跳华尔兹吗?” 医生愣了愣,“开什么玩笑,绝对不行!”
医生走后,夜舞低头不语。穿着美丽的晚礼服,和星耀在舞会上跳舞是不可能的了吗?
月千寻递给夜舞一杯牛奶,“你还没吃早餐呢,喝点牛奶吧。”
夜舞的眼底是薄薄的一层雾气,她轻轻摇头。
“都怪我,我不应该让你和我一起练习。”月千寻的声音带着懊恼与自责。
夜舞反过来安慰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踩到了裙子。”
月千寻问夜舞,“你受伤没办法跳舞,星耀怎么办?”
夜舞惆怅地笑了,“我不担心他。肯定是一堆女生争着要和他跳舞呢。”
月千寻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可不可以推荐我当他的舞伴?我不想光司看到我一个人站在舞会上等别人邀舞。”
夜舞深深地看着姐姐,缓缓点头,“好。” 4.魔法
月千寻努力克制住激动的心情,语气有些急迫,“那,你现在可以打电话给星耀吗?”
月千寻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夜舞。
夜舞在手机上按下了星耀的号码,她听到了星耀柔和悦耳的声音,“夜舞,早。晚礼服的款式你喜欢吗?我觉得它的颜色很适合你。”
夜舞竭力隐藏她心底的难过,轻声说:“我很喜欢,谢谢你,只是……我刚才不小心扭伤了脚,医生已经看过了,我今晚没有办法再做你的舞伴。”
星耀关心地问:“伤得严重吗?或者我过来看看你。”
夜舞轻笑,“不用,我是想给你推荐一个代替我的舞伴。她很漂亮,华尔兹也跳得很好,她是我的姐姐月千寻,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星耀的声音依然清澈温和,“……好……”
夜舞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发酸,“那……就这样说定了。再见。”
月千寻抱住夜舞,笑靥灿烂如花,“谢谢你!”她终于要和星耀在所有圣约翰学院学生的注视下,一起跳开场舞了,星耀和她一定是全场最耀眼的一对。
夜舞靠在月千寻的肩上,声音闷闷的,“姐姐,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月千寻放开夜舞,猫一般的双眼明媚动人,“反正你也不能参加舞会,就把你的行头也一并给姐姐吧。姐姐一定要赢过那帮自以为是的大小姐。”
夜舞恹恹地垂下头,叹气,“你拿走吧。”虽然……虽然她万分不舍,却没有理由拒绝姐姐的请求。
中午来到的一流造型师和化妆师在姐姐的房间里忙碌了三个小时,终于打造出了美艳绝伦、气质优雅脱俗的月千寻。
“夜之女王”晚礼服似乎天生就该属于她。她亲了亲躺在床上的夜舞,留下淡淡的迷人的香水味,风一般地离去。
寂寞地躺在床上,夜舞看着暮色一寸一寸升起,心却一寸一寸灰了。
月魂翼回到家中,意外地听说夜舞脚踝扭伤,没办法去参加舞会。
管家恭敬地对少爷详细汇报着:“千寻小姐让夜舞小姐和她一起练习华尔兹,不知怎么,夜舞小姐就摔倒了,扭伤了脚踝。后来,千寻小姐就让星耀少爷派来的造型师和化妆师为她服务,还穿上了星耀少爷送给夜舞小姐的‘夜之女王’晚礼服、珠宝,还有晚宴鞋和晚宴包。三个小时前,千寻小姐就出去了,她似乎让夜舞小姐打了电话给星耀少爷,代替夜舞小姐成为星耀少爷的舞伴。”
月魂翼邪气一笑,“夜舞还真是笨得……很可爱呢。”
他走向旋转楼梯,如同优雅的猫科动物,“我最喜欢做的就是破坏别人的好事。这一点,月千寻和我很像。”
轻轻推开夜舞房间的门,将灯打开,月魂翼打量着孤单的夜舞。
“你很想去参加舞会?”月魂翼坐在夜舞身旁,身上是淡雅的香水气息。
夜舞诚实地点头,“我想看到星耀穿燕尾服的样子,一定漂亮的很。可是我的脚踝好痛,连走路都没法走。”
月魂翼的姿态慵懒优雅,他摸了摸夜舞海藻般的长发,“其实,我会魔法。你干脆当我的舞伴,然后我们出现在舞会上,吓大家一跳。”
夜舞定定地看着月魂翼,“你真的会魔法?” 月魂翼唇角微勾,“你不信?”
夜舞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脚,“动手吧。你是光明系的魔法师吗?我看到小说上写的都是祭司啊光明教徒之类的会治愈魔法。”月魂翼,你救我时用的也是魔法吗?我被狼人的爪子在脸上划出的伤口也是你治好的?
月魂翼的指关节轻敲夜舞的额头,“就爱胡思乱想。”
他的手掌放在夜舞受伤的脚踝上,热流包裹住了夜舞的脚踝。
夜舞只觉得受伤的地方又麻又痒,她缩了缩脚,“喂,好了没?”
月魂翼的桃花眼斜睨了夜舞一眼,勾魂夺魄,“你活动活动,应该没问题了。你要记住,这可是我和你的秘密,你不能告诉任何人,这就和你不告诉我和你姐姐,你是怎么认识星耀的一样。”
夜舞用力点头,试探着动了动受伤的脚,不痛!
一分钟后,夜舞硬拖着月魂翼和她一起跳舞,一边跳一边开心地说:“真的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月魂翼抓住夜舞的手,眸子里是深深的笑意,他问:“想不想要比‘夜之女王’还要美丽的晚礼服?在月家就有哦。”
夜舞摇头,“我不信。”
月魂翼抚摸着夜舞的长发,宠溺地望着夜舞,“我可是有一件天使的羽毛织成的晚礼服。礼服的丝线很特别,掺杂了秘银,它能够保持天使羽毛的圣洁和活力。你闭上眼睛,再睁开,也可以看到。”
夜舞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轻颤。
“不能偷看。”月魂翼的手盖在夜舞的眼睛上。
夜舞的唇红润而柔软,月魂翼忍住了亲吻她的念头,另一只手自虚空处抓出了一件白色的晚礼服,它似乎缀满了细小的星光,带着超越尘世的美态。
轻柔温暖的织物放在了夜舞的手里,她睁开眼睛,被手里的晚礼服惊呆了。
月魂翼眼底是深藏的一丝温柔,“我们要马上出门,你还得找双鞋子。至于珠宝,你根本不需要。这件晚礼服能使任何珠宝黯然失色,沦为瓦砾。”
夜舞抬起头,突然问:“月魂翼,你到底是什么人?”
月魂翼的眼神深如夜海,荡漾着波光,他反问:“你觉得呢?” 5.共舞
圣约翰学院的古典议事厅被布置得美轮美奂。 学生们纷纷盛装出席舞会。
绚丽辉煌的水晶灯,将舞会殿堂变成了瑰丽旖旎的梦境。
在最美好的年纪,在梦幻的夜晚,童话一般起舞,人人都是王子和公主。
音乐隐隐约约,仿佛高处落下的泉流。 一束光笼罩了星耀和他的舞伴。
穿着晚礼服的星耀,美丽而梦幻,他安静地站在那里,却将整个世界吸引。
星耀的舞伴月千寻也很美,带着女王的高贵傲然,也有着属于夜色的诱惑魅力。
星耀绅士地握住了月千寻的手,和她一起开舞。
两个人在舞池中翩然旋转,姿态优雅而流畅,无懈可击。
又一对舞伴加入舞池中,引起了轰动!
圣约翰学院的黑骑士月魂翼俊美风流,穿着燕尾服的他高贵帅气,隐隐带着魔性的魅力。
他的舞伴却令人从眼睛到心灵都受到了震撼,美得如同晨曦里的第一道阳光,或是海潮起伏时天空里传来的回响。
她的皮肤如白瓷一般细滑,柔嫩的红唇带着神秘的笑意,那双眼睛清辉闪耀,动人心魄。
她的晚礼服如同遥远的星辰,带着无法言喻的奥义之美。
月魂翼和他的舞伴配合默契,他们在舞曲中起舞,彼此追逐、靠近、旋转。
月千寻和星耀诧异地看着月魂翼的舞伴。 那是夜舞吗?
夜舞的视线和星耀的视线交错,她眨了眨眼。 星耀淡淡一笑,脚伤没事就好。
月千寻看到了夜舞和星耀之间的互动,目光冰冷。
她的视线滑至夜舞的右脚脚踝。那里根本没有任何红肿受伤的迹象,她疑惑不解,脚下踩错了拍子,要不是星耀扶住了她,她都差一点摔倒。
舞曲进行了一半,月魂翼带着夜舞出现在星耀的身旁,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月千寻一眼,“星耀,我们交换舞伴。”
说话间,月魂翼将夜舞推向星耀,把月千寻毫不客气地拉了过来。
他看着夜舞离开自己,心底是极低的叹息,一切如你所愿。
星耀轻轻搂住错愕的夜舞,清澈澄明的眸子里是纯然的喜悦,“你的脚伤这么快就好了?”
夜舞眯眼一笑,“秘密。”
星耀再度在夜舞的身上感觉到了黑魔法的波动,他的视线落在月魂翼的身上,是他吗?
星耀和夜舞在后半支舞曲里跳着优雅的华尔兹,摇曳起伏,赏心悦目,仿佛分别已久的情侣重逢,在华尔兹里互诉思念。
星耀深深地望着夜舞,第一次感到迷惑,他的心弦在奇妙地颤动,为谁颤动?
与此同时,月魂翼和月千寻正优雅地跳着华尔兹,嘴里却是充满着火药味的对话。
“即使你使尽手段,抢了你妹妹的位置,和星耀共舞,你也没有办法令他多看你一眼。”月魂翼残酷邪气的一面在月千寻的面前暴露。
月千寻无懈可击地微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月魂翼带着月千寻旋转,“你为你妹妹定制的礼服,似乎拉链附近的针脚很有问题。”
月千寻脸上的血色在瞬间消失,“你……”
月魂翼轻笑,高贵美丽,“一个连亲生父亲的姓氏都放弃的人怎么可能会真正去爱自己的妹妹。月千寻,你的自私程度超过了我的想象。”
月千寻咬牙,“你根本什么也不懂。”
月魂翼潇洒一笑,“夜舞是你的妹妹,不是我的妹妹。不过,我正好喜欢她笨笨的样子。”
月千寻眸子结冰一般,她微笑的脸在此刻更像面具,“你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根本没有资格评论我,你们根本不需要去争取什么,就已经拥有太多。”
月魂翼玩味地注视着月千寻,“这个时候的你令我有些惊讶。” 舞曲结束。
月魂翼在月千寻的耳边吐出最后一句话,“你娱乐了我。”
月千寻的心底,阴郁的火焰在燃烧,她看到舞曲结束后依然对望着的星耀和夜舞,强烈的恨意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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