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意外 一夜无梦。 爱音睁开眼睛,已是六点。
她悄悄起床洗漱,走进厨房,煮了猪肝粥,准备了煎饼和泡菜。
她吃了早饭,悄悄离开了家。
阿哲站在窗前,看着爱音骑着脚踏车远去的身影,优美的唇线微微上扬。
勤劳的爱音还真是可爱呢。 他拿起围巾轻嗅,围巾温暖而馨香。
他狡猾地笑了起来,”我真的很期待和你的下一次见面。” ******
世界充满意外。 有些人死于意外。 有些人因为意外遇到了另一半。
爱音坐在满满当当的电教厅里,看着台上那个气宇轩昂的有为海归,彻底呆住。
天才海归博士JOE的脖子上套着一条眼熟的围巾。
天才海归博士JOE的脸是那么熟悉。 阿哲……居然就是JOE!
蔷薇拿出望远镜,”JOE真的好帅好帅!JOE的围巾很眼熟唉,好像你昨天织的那条。”
爱音的声音充满疑惑和惊喜,”有吗?我真是太感动了,原来JOE的审美和我一样。”
蔷薇紧紧抓着望远镜,”真是一张没有任何瑕疵的脸啊!我突然觉得罗旭和他相比只是尘土。”
爱音叹气,”也许JOE博士有常人难以容忍的怪癖。”比如,抢别人的围巾。
“我注意到一个有趣的案例。奥地利少女娜塔莎·卡姆普什1998年在上学途中被人绑架,当时她只有十岁。警方原来以为她已经死了。2006年8月的一天,人们在维也纳拉斯特拉斯霍夫郊区一所房屋前的花园发现了十八岁的娜塔莎·卡姆普什。”阿哲已经用他的风采迷惑了所有的女生,就算他背圆周率也会令在场的女生痴迷。
只是,爱音觉得寒冷。
“她的绑架者、四十四岁的通信技师沃尔夫冈在发现娜塔莎逃跑后,从一列火车上跳下自杀身亡。据称娜塔莎在听到沃尔夫冈自杀的消息后曾痛哭。
“她在她的声明中称,’对于我来说,他的死是不必要的。就某种程度而言,我为他感到悲伤,因为他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娜塔莎在声明中还谈到了她和她的绑架者一起度过的平凡生活。
“她的声明披露,两人曾一起吃早餐,她每天做家务、做饭、看电视和读书。娜塔莎的声明看起来证实了数个心理学家认为她患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观点,但受托对娜塔莎进行检查的心理医生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诊断她患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谁能告诉我什么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阿哲看到了右手方向不远处的爱音,唇边是恶作剧般的微笑,”那位穿蓝色衣服的女生,请你告诉我。”
蔷薇推了推正在发呆的爱音,”爱音,JOE居然抽你回答问题,你真是太幸运了!”
爱音茫然地站了起来。
阿哲还从没看到过在自己的讲座上神游天外的女生。自己的必杀魅力在爱音面前完全被屏蔽。
“什么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阿哲重复问题。
“所谓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又称人质情结,即由于长时间被关押,使被害者对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情结。”爱音回答,语气平静,内心翻涌,”’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是1973年被发明的一个词汇。当年8月,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的一家银行发生抢劫,两名劫匪绑架了四名人质,在地下金库把他们关押了一百三十一个小时,最后劫匪向警方投降。但奇怪的是,危机结束后,所有的受害者都声明并不痛恨歹徒,他们感谢歹徒对他们的照顾,一名女人质甚至还爱上了一名劫匪并与其订婚。相反,他们对警方倒很有敌意,甚至在警方采取营救措施时还对抗警方。”她没有办法管住她的嘴。她曾反复阅读和”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有关的一切。她最后用了无数方法令自己脱离了这个病症。比如善用恐惧和害怕。
阿哲感兴趣地打量爱音。
没想到勤劳的小厨娘还对犯罪心理有偏好。真是越来越对胃口。
“要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至少要满足什么条件?”阿哲盘问爱音。
“研究者发现,要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至少要满足四个条件:1.加害者的威胁非常直接,受害人绝对不能反抗,否则会付出生命代价;2.加害者会给予一些小恩小惠,而不是一味地施以加害;3.加害者对受害人实施信息封锁,让受害人无法接触到其他任何信息,而只能接受加害者的观点;4.加害者让受害人相信,他绝对逃不出去,或者即便暂时逃出了,加害者也会找到他并施以更残酷的伤害。
“如果满足这四个条件的话,只需要三至四天的时间,一些受害人就会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认同加害者并站在加害者一方,甚至帮加害者对抗拯救者。”爱音如同着魔。她知道她曾经也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患者。被杀死自己父母的连环杀手控制心智是她的耻辱。她不要这么软弱下去。宁可憎恨,不要依赖。
“人性能承受的恐惧有一条脆弱的底线。当人遇上了一个凶狂的杀手,杀手随时要取他的命,人质就会把生命权渐渐托付给这个凶徒。人质吃一口饭、喝一口水、每一次呼吸,他自己都会觉得是恐怖分子对他的宽忍和慈悲。对于绑架自己的暴徒,他的恐惧,会先转化为对他的感激,然后变为一种崇拜,最后人质也下意识地以为凶徒的安全,就是自己的安全。”阿哲轻笑,”人的内心世界极其复杂。’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变体就是’传销狂热征’。”阿哲幽默的话语令学生们沉迷。
蔷薇充满惊讶地仰视爱音,”爱音你知道好多,我好佩服你哦。”
爱音如梦初醒地坐了下去,背心已经被冷汗湿透。
梦魇深处才有的笑声又在响起,”爱音,你真是一个可爱的洋娃娃……”
她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让恐惧主宰她的身躯。
“我只是喜欢看新闻而已。”爱音侧过头对着蔷薇微微一笑。
“爱音,你的脸色好苍白。”蔷薇有些担心。
爱音吐吐舌头,”减肥过度啦,我下次会吃早餐的。” 阿哲不动声色地继续讲课。
注意力却放了大半在神游的爱音身上。
就在刚刚,他有那么几秒触及到了爱音的心灵。时间太短暂,却令他发现爱音那么懦弱,又那么强大。

看新闻时你有没有发现,有的人质挟持案件虽然在各方努力下最终圆满解决,但是被绑架的人质事后却对绑架者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理解、甚至想要亲近绑架者。

这些被绑架过的人可能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症,这种症状最早被记载于1973年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市。

那时当地某家银行发生械劫案,劫匪冲进银行,警察很快就来到,绑匪劫持了两男一女做人质。警方在银行外荷枪实弹地包围,与银行的绑匪谈判放人。事件僵持了许久,劫匪叫警方先撤走,警察不肯。劫匪在银行里有时会向外放两响空枪,全市的人都很紧张。拖了几天,双方谈判有了结果,绑匪把三个人质推出来,循警方指定的一条路逃走。这时警察追了上来,想救人质,也想抓绑匪。但怪事发生了:三个人质却帮绑匪掩护逃亡,大声叫匪徒逃命,其中一个女人质还挺身替匪徒挡枪。后来绑匪就擒。

然后有心理学家开始研究这种现象,并把这种症状称为斯德哥尔摩症状,而表现出这种症状的人则被认为患上了一种心理疾病———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斯德哥尔摩症侯群(Stockholm
syndrome),又称斯德哥尔摩效应、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人质情结,是指犯罪的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临床表现为人质会对劫持者产生一种心理上的依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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